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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亚吉铁路之旅

    ??时间:2018-09-04?【字体:

    2012年下半年,我们公司承揽了亚吉铁路米埃索至达瓦利段的梁枕施工任务,成立了埃塞俄比亚德雷达瓦梁枕厂,我被派到梁枕厂工作。2015年上半年,梁枕施工任务结束,我和同事们陆续回国了。

    回国后,我一直关注着这条铁路。2016年10月5日,亚吉铁路通车了;2018年1月1日,亚吉铁路正式商业运营了。看着这一个个让人振奋的消息传来,作为建设亚吉铁路的一分子,我多么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到这条出过力流过汗的、被誉为“新时期的坦赞铁路”上去“走一走、看一看”啊!

    没想到,这个愿望还真的实现了!

    2018年8月下旬,我和本部门的年轻同事小吴到埃塞俄比亚出差。8月28日,我们计划第二天到德雷达瓦去办事,原本是打算乘飞机的,突然想到亚吉铁路经过德雷达瓦的呀,何不体验一回亚吉铁路上的火车呢?我和德雷达瓦那边中土集团的同事联系时,他告诉我29日正好有一趟亚的斯亚贝巴到吉布提的火车,并告诉我发车时间是早上8点。于是我们就改为乘火车去德雷达瓦了。

    29日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了。经过多次问路,几番周折,我们乘坐了一辆比小吴年龄还大的老爷出租车平安地到达亚吉铁路的起点站——拉布火车站。

    一看时间7点过,时间比较充裕,我们就赶紧先用手机拍照留念,再打开手机地图定位,才发现当前的位置是在与亚的斯亚贝巴西南部接壤的奥罗米亚州,离市区比较远,难怪在问路时很多当地人不清楚了。

    在地图上“签到”后,我们开始一边欣赏车站的外貌,一边朝售票厅走去。据说,亚吉铁路沿线的车站从设计开始,就充分考虑融合当地宗教和文化特色,这拉布车站的外观看起来确实既具有当地宗教的风格,又显得很气势恢宏,还透出一丝丝的现代气息。车站大楼玻璃幕墙上排列着醒目的六行文字,上面三行全是埃塞当地语言阿姆哈拉语,不认识,但知道意思,因为对应的下面三行分别为“Ethiopian Railways Corporation”、“Addis Ababa Djibouti Railway Line”、“Furi Lebu Railway station”。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售票厅。进入售票厅的那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那布局、那装饰,分明就是一个中国车站售票厅样子,只是少了自动售票机,旅客的皮肤“变”黑了。宽敞明亮的售票厅里,一字排开八个售票窗口。由于购票的人并不多,所以只有一个窗口对外售票。我们依次排队来到窗口,售票员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我们报上到达站的名字后,售票员熟练的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窗口外面的显示器显示出了出发日期、时间、车次、到达站、价格等信息。交钱之后,售票员又敲了一下键盘,售票机马上就“吐”出了两张熟悉的中国式的粉红色车票。我们仔细看了看车票,编号、日期、时间、车次等信息除了是英文和当地语言显示外,与中国的火车票没什么差别,甚至还有二维码,和中国火车票最大的区别就是还没有加上身份信息。当然,因为是国际列车,所以车票底纹上还并列印有埃塞俄比亚和吉布提两国的国徽,中间一条铁路相连。

    拿上车票,我们又来到了候车厅门口排队。门口漂亮的的女值班员,身着与中国“高姐”相似的暗红色的职业装,微笑着检查了我们的车票后侧身手引,让我们进了候车大厅。候车大厅同样很中国化,墙上的大屏信息牌,地上的导向指示牌和安全隔离带,还有那一排排坐满了旅客的不锈钢座椅,无不透露出一股浓浓的中国风。特别是那几个戴着大沿帽、穿着整齐制服的车站男值班员,活脱脱像是被“晒黑”了的中国铁路值班员。

    候车没多久就通知进站了,进站目前也是人工检票。与我国人工检票打孔或者剪缺口不同,埃塞铁路的检票员检查车票后是用圆珠笔在车票上划了一下。这样好像更环保呢,嘿嘿!

    进站后正好看见几个列车工作人员在快步赶路,看见我们后向我们挥手示意并用中文和我们打招呼,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中国人呢,他们正是帮助埃塞铁路公司营运的中国铁路工作人员。

    中国同胞离开后,就一眼看到了站台边长长的的列车,又是一股浓浓的中国风!嗨,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激动的泪、自豪的泪——中国铁路全产业链的典范,能没有中国风吗?

    和中国的列车员一样,埃塞的列车员整齐地站在车门口迎接旅客上车。她们或仔细核对车票信息,或为走错车厢的旅客指引方向。我们来到票面指定的二号车厢,跟随着前面的当地旅客上得车来,再仔细一看,好了,我不说中国风吧,换一个说法:怎么这么多非洲人跑到中国的火车上来了啊?!

    顺着人流,我们找到自己的座位,正好是两个人的位置,坐下一看,过道对面三个人位置的两排座位,早已经有人坐上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和三个妇女,总共五个人,他们正面带笑意、好奇地看着我们呢!“撒拿姆哝!”我们笑着用当地语问候他们。“撒拿姆哝!”、“撒拿姆哝!”他们连忙回复我们。小男孩一边说还一边惊奇地回头望着他身边的妇女,估计是小男孩没想到我们这两个老外居然也会说当地语。“撒拿姆哝”是阿姆哈拉语的发音,表示“你好”的意思。当他们用阿姆哈拉语与我们继续交流的时候,我们连忙笑着表示“特尼西”(一点点)。他们重复着“特尼西”,会心地大笑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对面座位也坐了人,是两个当地年轻小伙,看见我们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友好向我们挥了挥手。

    这时,站台响起了电铃声,一看时间,正好8点,发车时间到了。列车慢慢启动,中国式的站台渐渐向后掠过,我们的亚吉铁路之旅就正式开始了。

    没多久,一个戴着眼镜、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来到我们面前,用英语和我们打过招呼后,示意我们出示ID。我看他并没有查验其他乘客的车票,估计车上的安全人员之类的,专门检查可疑人员。当确认了我们的ID还在有效期内后,工作人员笑着把ID还给我们,客气地招呼一声就离开了。

    正在这时,过道对面的小女孩走过来,站在小吴旁边,小男孩边上的妇女拿出手机对着她,其他几个人都开心地看着这边。小吴以为人家只是给小女孩照相,就打算避开。我连忙告诉他,你别走开呀,人家要和你这个老外合影呢。小吴这才意识到,转过身去,用右手扶着小女孩的肩膀、左手做出剪刀手,很配合地满足了小女孩与老外合影的愿望。

    拉布车站在市郊,列车出站后,原野风光很快就出现在了车窗外。埃塞俄比亚现在正处于大雨季期间,几乎每天都会下一场大雨。充足的阳光,充沛的雨水,使埃塞俄比亚高原显得郁郁葱葱。窗外不时掠过一大片一大片绿地,有时会有成片的树林,树林间散布着一些铁皮屋顶和泥巴墙组成的房屋,这便是当地人的村落。田野间有时会见三五成群的牛羊或者骡子,它们正怡然自得地吃着嫩嫩的青草。一个或者两个放牧的当地人,一手拄着木棍,一手向着我们飞驰而过的列车不停地挥舞。牧人身边的狗,摇着尾巴欢快地跳来跳去,见主人向列车挥手了,它也伸着脖子叫唤几声,好像在向我们打招呼呢。窗外不时还会出现一些飞鸟,它们时而低空盘旋,时而跟着列车振翅飞翔,仿佛在欢送我们远去。刚刚下过雨的天空,云层依然还是那么厚,远处的山峦时隐时现,分不清到底是云遮还是雾绕。有时候太阳光从云隙漏出,洒在翠绿的大地上,于是车窗外就呈现出一幅非常漂亮的非洲原野画卷。

    看着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模糊起来,原来是下雨了,慢慢地窗外的景色变成了抽象画。

    列车平稳地行驶着。我向小吴招呼了一下,就起身打算在车厢里走动走动。二号车厢在列车的前部,为了走久一点,我就朝列车后部车厢走。只见车厢内的旅客,有的在兴奋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有的在愉快地聊着天,有的戴着耳机听音乐、玩手机,有的用帽子或者衣服遮住自己的脸在打瞌睡。还有的则是好奇地看着我这个在车厢里走动的老外,当我经过他们边上时,他们友好地向我挥手致意。更有几个当地人看见我经过时,直接用中文“你好”向我打招呼,当我用中文“你好”还礼后,他们还会用英语加上一句“China,good!”这让我大为感动和自豪。

    穿过几节车厢后,闻到了一股当地著名食物“英吉拉”的味道,原来是到餐车了。餐车也坐了很多旅客,有的在吃“英吉拉”,有的在吃面包、蛋糕。看着他们吃东西,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饿,早上走得早,只吃了两个小馒头。到餐车小卖部看了看,饮料只有橙汁和可乐两种,食物只有薯片,没有其他的饮料和食物,也没有看到国内火车上常见的卖零食的小推车。

    咽了咽口水,我继续往后部车厢走。餐车过后就是硬卧车厢,铺位基本上都有人或躺或坐。再往后,就来到了软卧车厢。软卧车厢里每个卧铺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车厢走廊上空无一人,很安静。穿过两节卧铺车厢后,又是硬座车厢了。与列车前部硬座车厢热闹的情景不同,后部的车厢旅客很少了。

    继续往后,就来到了最后的一节车厢,里面几乎没有旅客。在靠后的几个座位里,有两个带枪的联邦警察,其中一个还是漂亮的女警。最后的座位上,是运转车长,中国人,一打招呼,听口音,居然还是四川老乡!异国遇老乡,两眼泪汪汪,于是我们两个就摆起了龙门阵。老乡说他2016年就到埃塞了,既要当培训师傅,也要亲自上阵,一路走过来,感觉挺不容易的。同时,他也给我讲了列车开通以来的许多逸闻趣事。当老乡得知我还有同事在前部车厢时,就叫我把同事也叫到后面来,他说后面人少没那么吵。我担心地问列车员不会说什么吧,老乡说:“莫得事,当地列车员对我们中国人客气得很。”

    于是我又返回到自己的座位,座位对面的两个小伙子正好在吃蛋糕,看见我回来了,把蛋糕递过来热情招呼我吃。我咽了下口水,微笑着谢绝了。然后招呼小吴,拿上行李,与相邻交流过的旅客挥手道别后就往车尾去了。经过餐车小卖部时,顺便买了两瓶饮料和两包薯片当午餐。

    到了尾部车厢,落座后,我拿了薯片给老乡车长送过去,想请老乡吃点薯片。老乡指着小桌子边上的饭盒说:“你们吃,我早上走的时候带了饭,莫客气!”看见老乡真有吃的,我就不再客气,带着薯片回到座位上。刚坐下,老乡就跟过来了,还用饭盒带来了两个包子:“来,老乡,你们那个吃不饱,我这里有两个包子,多出来的,你们拿去吃嘛。”几番推辞,老乡硬是要给我们吃,最后只得笑纳了。

    午餐过后,再看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列车正行进在埃塞境内的东非大裂谷地段。两边远处高低起伏的是裂谷形成的山峦,铁道线就在裂谷底部开阔的原野上顺着裂谷的方向向东延伸。与从亚的斯亚贝巴出来时铁道线两边的肥沃土地不同,裂谷带内的土壤含有大量的砾石,所以植被也稀疏了很多。

    土地贫瘠,铁路两边的村庄也自然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用木棍和茅草搭建起来的圆顶房子,这是一种很典型的非洲民居。居住在这种房子里的人大多是放牧的,因此,原野上时不时就会看到一大群一大群的牛、羊和骆驼。放牧的人很闲,当列车通过时大人小孩大都站在铁道线两边行注目礼,有的朝列车挥手,调皮的小孩会跟着列车跑一段距离。

    我继续欣赏着车窗外的风景。其实,一路伴随着亚吉铁路线的,还有两个“伙伴”:一个是穿越百年的、由法国人历时23年建成那条米轨铁路;一个是时而蜿蜒时而笔直的从亚的斯亚贝巴通往吉布提的双车道公路。如今,公路还在用,但那条米轨铁路已经废弃,有的路段已经被拆下来堆码在路边,但更多的路段还保留着,路基上已经长满杂草,静静地陪伴着这条由中国人仅用5年时间就建成通车的非洲第一条跨国现代电气化铁路。

    不知不觉,车窗外的景物变得熟悉起来,看看时间,15点过,原来快到德雷达瓦了。我赶紧叫了小吴到我身边,指着那些山峦、那些干河,告诉他,当初为了给工地找碎石、找砂源,我们曾顶着烈日、冒着风沙,去翻过那些山、挖过那些河道!

    “小吴,快看,我们的梁枕厂!”车快进站时,德雷达瓦梁枕厂也映入了我的眼帘:那一座座门吊、那高耸的搅拌站水泥罐、那宽大的厂房……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和亲切,我的眼眶也变得湿润起来!梁枕厂内当初栽下的树,现在长得更高大、更浓密了,树林掩映下的梁枕厂,好像又觉得有些陌生。

    “张叔,到站了。”小吴的叫声,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揉了揉眼眶,背上挎包,兴奋地走下列车。

    德雷达瓦,我又回来了!

    (桥梁厂公司 张志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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